我愣了一秒。
"让她上来吧。"
三分钟后,温以宁出现在设计部门口。
她穿了件米白色的大衣,妆画得很精致,嘴唇是淡豆沙色,头发烫了个微卷。
整个人看起来状态比上次在咖啡厅好了不少。
"你不来找我,我只好来找你。"
她站在我工位旁边,声音不大,但在开放式办公区里显得很突兀。
同事们的目光不自觉地飘过来。
"出去说。"
我站起来拿了外套,带她下楼。
走到公司对面的小公园,天快黑了,路灯刚亮。
一前一后在步道上走了一段,她先开口。
"致远,你到底还要冷战多久?"
"我没有冷战。"
"那你叫什么?你搬出去快两周了,消息不回,电话不接,约你见面你放我鸽子。你不叫冷战叫什么?"
"我在想事情。"
"你想什么想了两个星期还没想完?"
她的语气有了火,但还在压着。
"致远,我承认之前有些事我做得不够好,但你不能因为一些误会就把我晾在这里。婚姻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"
"二十八万。"
我停下脚步,转身看她。
她也停了。
"你说什么?"
"你去年五月份往沈子衡的卡上转了二十八万,他买翠屏花园的房子用的。"
温以宁的表情一层一层地剥落。
先是震惊。
然后是慌张。
最后定格在一种僵硬的镇定上。
"你查我银行流水?"
"没查你的。查的他的。"
她咬住了嘴唇。
"那笔钱是借给他的。"
"借的?"
"对。他回国以后资金周转不过来,买房首付差一点,找我借了这笔钱,打了借条的。"
"借条在哪?"
"在他那里。"
"他还了吗?"
"还了一部分。还差……还差几万。"
"多少?"
"这个……我记不太清了,回头我问他。"
"温以宁。"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,她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阴影中。
"你帮他找房子,帮他出首付,替他记门锁密码。他离婚你请假飞过去陪,他半夜睡不着你陪他聊到凌晨两点。结婚纪念日,你选他不选我。你跟我说你们是亲兄妹。"
我的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段清单。
"你觉得全天下的亲兄妹,都是这么当的吗?"
她的嘴唇在抖。
"你曲解了。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有原因的!"
"我知道。每一件事都有原因。"
我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"但所有的原因加在一起,就只有一个结论。"
"什么结论?"
"你心里最重要的人不是我。"
她追上来,拽住我的衣袖。
"陆致远你给我站住。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心里谁重要?你连问都没问过我!"
"我问过。"